“文革”期间,体现时代特色的名字还有董要武、郑红卫、于立新、徐卫东、齐造反等,举不胜举。
8、新时期十年(1977一1987):这是改革开放的十年,经济发展,文化繁荣,思想解放,人的名字于是也呈形形色色、五彩缤纷之态。什么倩、晶、媛、颖、蕾等之类的美名、雅名群起而来,各种单名应接不暇,男女间的中性名字也大有市场,带洋味的名字如安娜、安妮、丽莎之类的又重新抬起了头。
9 、当代(1987年至今):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文化层次和文明程度的普遍提高,起名之道也大讲艺术化、寓意化,俗气的如花、福、财之类的名字已被普遍扬弃,政治化和具有时代特点的名字也呈递减趋向。我有一个侄子,出生在当代,父母为其取名颇费脑子,后来遍查文籍,才取了个合适的名字:钱堃。一示有文化,二者为乾坤之谐音,颇有男子汉大丈夫托乾坤于身的气派。
由于计划生育政策的全面贯彻实施,往往一个家庭只有一个子女,人们在为其取名时不得不慎而又慎,力避与人雷同,于是各种生僻字眼又抬起头来,据说,不少老师常为拗口的名字大伤脑筋。
祟洋媚外之风在这时期又升级,各种带洋味的名字很令拥有者身价高出许多。目前,许多在校大学生都有洋名,不少人身兼二名,一个是对外的洋名,一个是对内的汉名,“在国外我叫乔治张,在国内我叫张乔治”,张公子的灵魂又在某些人的名字上得以寄生了。
姓名群体的社会烙印以扇面的形式载下了社会变迁的流行曲,而个体姓名的社会烙印则是以其生动引人的故事记述个人在社会变迁中的行为和思想轨迹的。
B个体烙印
个体(即单个的人)作为一名社会成员,一方面要趋合群体的行为规范,另一方面亦有其个体独特的社会经历,这种独特的社会经历在命名取字上也有一定的反映。
取名以志个人社会经历的,往往不是个人自己所取,而是父母或他人代取。因为立名之时,本人尚在襁褓之中,话都不会说,哪能为自己取名呢?明代大旅行家徐霞客最小的儿子叫李寄,乃因其为徐的遗腹子。徐死后,李寄的母亲被迫改嫁李姓男子,待其遗腹子出生后便为之取名李寄,寓徐姓孩子寄养李家之意。李寄生于明末,长于清初,后来他又自号“介立”,这个号有双重含义介于徐、李两姓;介于明、清两朝。1991年江淮大水灾,无数婴儿被人在水中救出,于是“水生”、“军生”之名时时见诸报端,这也是一种社会历史的记载。
正是因为个人在取名时无法烙上自己生活的轨迹,有人又别出心裁,把自己的生活经历取在别人(主要指后代)名字上。近代诗人、台湾爱国人士丘逢甲,在中日甲午战争中,为抵抗日本侵占台湾,曾组织团练奋起反击,抗战20昼夜,终至失败。退回大陆后,其子出生,为了纪念这段经历,遂为其取名“念台”。又据《新民晚报》1989年1月3日载,广西武鸣县有14位未婚青年为一被弃女婴共同的爸爸妈妈,他们集体出资,轮流抚养,使这个几近死亡的女婴活得十分幸福。为了纪念这种特殊的经历,他们共同为女婴取名叫“庆幸生”。
从社会生活走入文学作品,作品中人物与其社会生活经历、个性特征的种种关系常被作家外显在人物的姓名上。小说《女大学生宿舍》中,在箩筐中长大的匡筐;在糖水中泡大的辛甘;攀高枝的裘莉等,都形象地反映出人物的不同生活经历,我们熟知的《红楼梦》中的元春、迎春、探春、惜春(原应叹息),单聘人(善骗人)、卜世仁(不是人)、娇杏(侥幸)等,人名都与个人的生活经历和所作所为息息相关。
笔名是表现会经历的最佳载体,许多作家的笔名与其生活经历密切相关。鲁迅一生用过128个笔名,每个笔名都与其当时的思想、环境、处境大有关联。如有人攻击他为“封建余孽”,于是他有了笔名“封余”、“丰瑜”、“丰之瑜”等;1930年国民党浙江省党部通缉“堕落文人鲁迅”,他又取“堕落文”、“洛文”、“乐雯”等为笔名,所谓以其人之道,还之与人,如此针锋相对的笔名,正是鲁迅社会经历和个人品格的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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