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女盲人偶然得到他的资助,放弃了自绝之念。此后该盲人每到需要时就来找邵大哥要钱,孩子学琴,房子装修,家里装空调等等,她开口要了他就给。“这么多年都帮下来了,不帮她怎么办呢?”
类似事件以不同版本上演。2006年7月起,他相继在南京、常州等地创办服饰广场,公司成立之初就在媒体上发布消息,表示愿拿出十间商铺免一年租金提供给10名下岗职工与残疾人士,并有专人指导创业。“我曾经带出好几个百万富翁呢!”媒体报道重点强调了他这句话,10间免费商铺很快被来者占满了。
但实际情况是这样的,“广场里定的上班时间是早十点到晚七点,好几个免费进来的人,都是十二点多才到,来了就坐下来打麻将,打到四点钟就回家。铺子里也不进货,也不想办法搞经营!”为不影响其他人生意,邵建波只好在2007年3月底将这免费者中的5位给请走。
其中一个残疾业主还借了他5千块钱。“催他进货,说没钱,找我借,我就给他。结果给了还是没新货,再问,说买彩票了。他嫌卖衣服赚钱太慢,就想着中大奖!”
“你说我都帮些什么人啊?”他叹气。
就在15日夜本刊发稿的当晚,记者跟邵建波妻子通电话要照片,正好她手机接到一陌生人发来短信:你老公昨晚在哪里找三陪的?她气得不行,再一想,又是那些人作祟——老公当时正跟她在一起。
疯狂索捐逼老人吐血
最近为继续免费招租的事,邵建波常在南京常州两地跑,不少人直接跑到他单位办公室,“几乎每天两边都有十几号人等着见我。不要免费商铺,就要钱!”
要钱的理由千奇百怪。有说要还赌债的,有要治病的,有说孩子上学困难的,有说缺创业资金的,要钱金额从五千至上百万不等。有些女性索捐者,甚至对邵说,只要你帮我一把,你想做什么都行!
2007年5月8日上午,十几人相继摸到邵家中,找到他母亲黄爱华,其时因患肝腹水多次住院的老人正在家休养。
这十余人有说急需医药费,有说家里困难,开口就是几万元钱。黄爱华婉拒了他们的要求。一个外地人开始责骂老人:“你儿子沽名钓誉!我特地跑到南京来找他,他躲起来不见,这不是在耍我们嘛?”
一行人终于走了,老人在电话里哭着叫儿子回来。下午4点,老太太吐血。入院一小时后,院方向家属下发病危通知书。
送母亲入院后,邵建波流着泪给他先前拒绝的一家报社记者打电话:“他们把我妈逼成这样了!能不能帮我报道一下这个事?我没别的目的,就是希望我这些年帮过的人当中,能有那么三两个来看看我妈,给老人一点安慰吧!”
“疯狂索捐逼得慈善家母亲吐血”,这无疑是极抢眼的新闻素材。全国各地的媒体记者都来到了老人的病床前。
一位陌生的盲人按摩师来了。邵母入院第三天,这位在员工引领下到来的盲人开口就喊黄妈妈:“您是一个英雄母亲!我看到那些想不劳而获的人来骚扰邵总,甚至伤害了黄妈妈您,我非常痛苦!如果邵总不嫌弃的话,我希望能和他以兄弟相称!”他坐在病床边声情并茂地表达对邵建波的景仰,随后给老人做起了按摩。
一个多小时后,病房里安静下来。盲人问:“邵总呢?”刚被这一幕感动得掉泪的邵建波应答:“我在这!”
盲人又问:“记者们还在吗?”
邵建波张开嘴,周遭记者朝他做了个手势。“不在了。”
盲人站起来:“哦,到一边说话吧!”
邵建波把他领到病房边的小阳台,摄像机镜头也对了过去。
盲人摸过邵建波的手握住:“邵大哥我孩子想学钢琴,我经济太紧张,你能不能先借给我三千块钱?我保证还你!”
邵建波与记者们一下都呆了。病床上的母亲也听到了这话,笑脸立即僵住。
次日,邵建波在记者的陪同下来到盲人的家。“邻居说他家开个诊所,日子过得不错!”但邵的造访却让盲人捕捉了一个错误信号,他再找邵借钱,就变成了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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